此贼睡卧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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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屹立不倒

方圜(二十二)楼诚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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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乍听闻明楼遇袭的消息,急得行李也不顾,招呼也没打,不管不顾自个儿的身体状况,直往明公馆奔去。

一拉开书房大门,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只见明楼面无血色的坐在沙发上发愣。明楼的外套上左胸前染上一大片怵目惊心的血痕,血渍早已干涸,变成深夜般的黑浸染着雪白的衬衣,浓得化不开。见到阿诚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明楼早已失焦的瞳孔才找回了一丝光泽。干枯起壳的嘴唇微微一动,声音低沉暗哑,像走了音的提琴。每个跳动的音符都像是一根根利箭刺穿阿诚的心脏。都怨自己任性,大哥才受伤的。

“阿诚,你终于回来了。”

明楼勉强扯出个虚弱的微笑,缓缓抬头看着阿诚。

“大哥,我……”

阿诚满心愧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敢直视明楼的眼睛。

“回来就好,回来就……咳咳……好。”

明楼话未说完,便煞有其事地咳了起来。看得阿诚好生不忍。眼前虚弱失血的明楼和儿时自己病重时抱着安抚自己的明楼合二为一了,那是同一个人。陪着自己走过黑暗沼泽,又即将走向光明大道的同志、兄长、爱人。阿诚冲到明楼身旁,蹲在他脚边,满含自责的保证道:

“大哥,我再也不走了。就是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阿诚兀自沉浸在懊悔自责之中,却忽略了明楼眼底止不住的欣喜得意。那是一种诡计得逞的得意,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得意。明楼仔细打量着阿诚的全身,不禁皱了皱眉。

“阿诚,现在正是上海隆冬,外面还下着大雪,你怎么外套都没穿,只着一件衬衣就跑回来了。要像小时候一样染上风寒感冒怎么办?难道要我这个伤患来照顾你这个病患。”

阿诚这才反应过来。乍闻明楼遇袭,阿诚满心着急,哪还顾得上大衣行李,一路飞奔回家。路上跑着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到的确感受到了逼人的寒意。

“大哥,我这不是着急吗?”

阿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手拿起衣架上明楼的大衣就给自己套上。

“你呀你……”

明楼望着阿诚略显狼狈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大冬天,身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头发凌乱,平时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不复存在。这一切只为了自己,明楼心头一暖。

阿诚怕明楼念叨又关心明楼伤势,赶忙问道:

“大哥,你伤势要不要紧?”

“不打紧,都是贯穿伤。我身上枪伤再疼,也没这儿疼。”

明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阿诚一惊,看着胸前那大片血花,还以为明楼受了重伤。二话没说,扯开衣服就要看,却被明楼一把拦住。

“等等,先好好听我说完。我不是伤口疼,而是心口疼。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却不知道我的心意。还头也不回地和别人走了。”

明楼想起阿诚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心口猛地一疼。捂着心口,又顾自开口。

“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不管不顾一切,只愿和他厮守,细水长流。但是,作为明楼,我不行。于私,我是明家长子。外人虎视眈眈盯着明家这块肥肉已久,我只能不断强大自己才能保护明家,保护你们。按大姐的行事作风要是没有我这个汉奸明长官压着,早不知道被抓进76号多少次了。但是,他不懂。于公,国难当头,我是三重卧底,一举手一投足都无一不被监视放大。举步维艰,又怎能只顾儿女情长,风花雪月。但是,他不懂。于己,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位高权重。有多少人想找到我的软肋,有多少人想用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拉我下马。我又怎能为了一时之欢亲手把他推到敌人的枪口之下。但是,他不懂。”

三个他不懂既是道出明楼的肺腑之言,又是为了逼迫阿诚说出自己的心意。七擒七纵孟获,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阿诚如果受用,自己的一番剖析还会成为这段感情的翻盘之举。让阿诚感觉到自己处于感情弱势,从而彻底化被动为主动,夺回感情的绝对控制权。想来,自己对阿诚这可怕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消弥了。说完,明楼还作势哽咽了一下,捂着胸口的手紧紧抓住外套,用力之大连指尖都泛着白。

“大哥,对不起。我知道了,都知道了。我也是,我对你也是。在巴黎的时候,不,在更早更早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待你不仅是兄弟之情,更多的是极具占有欲的爱情。我看到你和别人亲密会悲伤,我看到你交女朋友会愤怒,我看到你待我好会开心。你不仅是我的兄长同志,更是我的爱人和唯一。”

阿诚被明楼的自白所感动,一时间也倾吐出自己心底压抑已久的浓浓爱意。

明楼总算听到了阿诚的告白,长吁一口气,想着这枪子儿可算没白挨。手下那群笨蛋,要他们朝自己的长官开枪,又不是要他们自杀。手抖个什么劲,真不知道军统训练班怎么教出的这群“杰出人才”。要他们随便开一枪弄个轻伤就好,哪知道这群中看不中用的饭桶手抖,几枪都射偏没了准头。知道的是在搞暗杀,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块人肉活靶在练射击呢。还得明长官自己这个挨枪子的靠过去让他们打。见过这么尽职尽责的伤员吗?明楼想想右手还得办公写字,还是左手受伤比较方便不误事,又可以拐骗阿诚照顾自己。脑内算盘打得啪啪直响。索性换了边手臂,自己抓准时机就用左胳臂往子弹方向蹭。拿捏准确力道适中地将左手臂蹭了个轻伤。又顺势将血迹往左胸口一抹。才缓缓倒下。倒下前,还不忘用眼神示意开枪的笨蛋们赶紧撤。做戏要做足,自个儿真辛苦。明楼边倒边叹。他的阿诚快回来了。

不过,这枪的确挨得值当。一石二鸟。其一,苦肉计骗回了阿诚,打退了潜在情敌,解决了感情威胁。其二,制造受袭假象可以迷惑敌人,使日本人放松对自己的警惕,撤走埋伏在明公馆内外的暗哨。给中共军统双方上海站的地下工作赢得宝贵的时间和情报。

 
 

“阿诚,你别急。我没什么大碍。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目的达成,明楼一改之前虚弱的样子,生龙活虎的在原地转圈。阿诚心里一疑,眯着眼睛打量起明楼的异样。顿时了然于胸,上来照着明楼的左胸“伤口”就是一拳,也没用尽全力就是了。

“你个混蛋!这事能乱来吗!”

明楼顺势被阿诚一拳揍倒在沙发上,又顺势扯住了阿诚。两人暧昧地交缠在一起。眼对眼,鼻尖对鼻尖。最后连嘴也对上了。

这是两人间的第二个吻。不同于第一次的绝望痛苦,这个吻激烈而缠绵。像是倾诉又像是掠夺,两人在这一吻中说尽情意。

“阿诚,对不起。大哥骗了你。关于方孟敖和平长信的事我比你还早知道,却瞒着你。还有,明明知晓你对我的情意却为了外界种种而选择忽略不去回应,伤害了你,使你我都陷入痛苦之中。今日,我派人打伤自己,就是为了骗你回来。但是,我所做的这些都只有一个缘由。那就是——我心悦你。春风十里不如你。”

明楼双眼含情地看着阿诚的一双鹿眼,感情真挚而饱满。容不得人半点怀疑,也容不得阿诚半点隐瞒。

听闻大哥受伤还是为了自己,纵然是设计布局的轻伤,阿诚也只觉得心疼自责。心下半点不怪明楼。却也不得开口警告明楼。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

明楼听后笑着满口答应。

“遵命,夫人。”

阿诚顿时俊脸一红,笑骂道:

“这么大个人了,还没个正行的。”

阿诚突然想到方家的事,神色严肃地对明楼说:

“方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哥他已经向组织申请让我借由押货的由头回北平一趟探亲。毕竟组织想发展哥,所以批了下来。正好也将一份重要的情报从上海送出去。”

明楼听后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只盯着阿诚的眼睛,沉稳有力的答了句好。便俯身吻上他。阿诚在北平还有家人,探望一趟是情理之中的事。既然两人已经确定了心意,就应该学会相信彼此。

“你日子还没过去吧?”

明楼满意地闻着阿诚满身馥郁的桂花香,不觉情动。双手不安分地在阿诚衬衣下流连作怪。

“嗯……”

阿诚羞恼地轻应了一声,却没有阻止明楼的动作。

“那就好。”

明楼笑得色气而放荡。

夜色正浓。

明楼一生机关算尽,阿诚甘愿为爱臣服。

次日清晨,明台,大喇喇地来敲房门。

“大哥,阿诚哥不在房里。我来叫你起床。”

明楼清梦被扰,起床气大,刚想开口骂人。话到嘴边却被明台下句话给堵了回去。

“大哥,我最近零花钱花光了。你们昨晚真吵,记得给我笔封口费,大嫂的那份也不能少。”

说完不等明楼反应,转身便下楼吃早饭去了。

“明台,真吵。”

阿诚带着慵懒的语调淡淡开口。

明楼笑着,亲了亲枕边人的额头。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作者话很多:本章最后那首《都都逸》大家就不要纠结作者出处了,历史上悬之未果的谜团大有所在。这句和诗的意思也可以做多种解释,这才是最妙的。而且不论是谁,都是维新志士的身份本来就与剧中人物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管他是写给游女的还是基友的。话说日本男人是真基啊,大腐国自愧不如。到底作何解释,全凭个人看法。

还有我脑洞不大,不能以创意和肉取胜了,全文篇幅短小,又着重心理描写,只能尽量将故事写完。大家将就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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