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贼睡卧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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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屹立不倒

急事

“你这就走了?”

“有急事,等我回来。”

“那你自己注意点,别老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凡事小心。”

“知道了。”

男子说完头也不回地踏入风雪之中。被留在原地的人对著四周阴冷的空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再见了。”

说完,忍著满身不适撑直了身子,穿好大衣,从床底下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迈著虚浮的步子,却坚定而艰难的离开了呆了七年的老屋。任由寒风吹拂著异常滚烫的额头,不再回头。仿佛不曾来过,只留下满室凄清。

三个月后

“您能赏光犬子的接风酒会,蓬荜生辉,我代表犬子敬您一杯。”

他从不受这虚浮礼教的约束,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斥著放荡不羁。如今却怎么都失了一道风味。都是那该死的人。想起三个月前的不告而别,自己翻遍上海滩也找不到他的踪迹,既担心又愤怒,夹杂著各种情绪撑到了现在。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这酒会他真不想来参一脚。

“犬子来了,容我为您介绍。”

看著来人的那张脸,既惊又喜,既怒又恨。

“不用了,既然是少当家的接风酒,就放手由他自己介绍好了。”

来人脸色变了又变,身后却有道厚实的肩膀撑著他。

“先生您好,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初次见面?好个初次见面。指教不敢当,少当家更是技高一筹呢。”

看著眼前人苍白的脸色他心下不忍苦苦相逼,但目光再触及他身后的高大身影,他却怎么都憋不住这口气。

“爸,还是您来陪著客人,以尽地主之谊。我们再去招待其他贵宾。”

说完拉著身边人从那人身侧擦过,却没有留下半点余光。

酒会角落

“你还好吗?”

“迟早要面对的,不是吗?”

他暗自苦笑。

“如果……”

“没有如果,现在我回来了。”

“我知道,所以现在有我在你背后。”

“不,是你在我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亮过星辰。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不想欺骗你。”

“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不在乎这一时。”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他轻轻拥住身边人。

“你知道我想听到不是这三个字。我会等你,不要逼自己。”

他没再接话,只是加大了手臂的力气。

有人隔著人海看著他们,看得振聋发聩、目眦尽裂、不能自已。

谁该为自己的过去埋单,时间会卷著我们前进,身不由己。

酒会外

“你为什么要走?”

“你又为什么要走?”

“我说过了,我有急事。”

“我不会是你的急事,所以我走了,去找我的急事。幸运的是,我找到了。我等你七年,耗尽所有希望。他等我二十年,等到我浪子回头。我耗不过他,他赢了,所以他成了我的急事。”

说完就走,他知道他的急事永远会站在自己身后默默等待。他知道不被回应的感情有多么残忍。既然自己今生无法完整,为什么不去成全别人的爱。一个飘荡七年的影子要去成全另一抹游走的孤影。

“我们走吧。”

他紧紧抓著身边人的衣服,就怕自己不支倒下,他要作别七年,成全所有人。

“不准走!”

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他无力的勾起嘴角。还像以前一样呢,以为武力就可以留下他。要不是对感情的臣服,他宁愿一死也不会一留就是七年。真的以为枪就能留住自己,给他造成这样的错觉还真是失败啊,自己的爱在他眼里还真是廉价啊。他淡淡转身不顾背后的枪口,拉著身边人就走。早就应该来一枪,打碎自己所有的希望和期盼。为什么不再早点呢?

“你再往前一步,就等著给他收尸吧。”

果然,枪口的角度挪了挪。

两人均停下脚步,他轻轻松开自己的手,用眼神告诉自己,要勇敢去面对。他不在乎对著自己胸口的枪,只在乎他的感受,他的爱情。他用自己的深情不悔带他走出了沼泽。灯火葳蕤,执子之手。随即旋身以对。

“把枪放下,你恨的人是我。不关他的事。”

“我得不到的人,他也休想得到。”

“爱情是你情我愿,不是强取豪夺。七年了,你竟然还不明白。去找你爱的人吧,放我们走。”

平静如水的陈述,好像说著别人的故事。

“你回来。”

“回不去了,你知道的。”

“怎么回不去,你永远会在原地等我的,你为什么不能继续等下去?”

“我不想等了。厌了倦了,累了痛了,失去了也得到了。”

“就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心里发了狂著了魔入了土掉了泪。久悲不成悲,久处竟成灰。

枪声在月色下回荡,他上前欲挡下子弹,却被身后一阵大力扯回,旋身抱了个满怀,只闻得头顶一声闷哼。心里不由撕裂,想起了三年前,为了眼前在硝烟那头的人挡的一枪。血肉之躯,怎能不疼。昔日为他挡枪,今日他来开枪。而为自己挡枪的永远是苦守二十载等他回头的身边人。心中不由一恸。看著身边人慢慢倒下,血溅一身。慢慢伸手扯下他胸前挂的一串项链。项链串著一对银戒,他等很久了吧。庄重地为自己戴上银戒,又把另一只对戒戴在他温血满溢的手指上,说好的一辈子。俯身吻了吻他冰冷的唇。

那头的人,握枪的手还在抖,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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