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贼睡卧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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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屹立不倒

[凌李]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

Chapter.9

凌远这厢还不明所以地陪着林念初看房,好不容易才选中一处不错的楼盘。两人忙活奔波了一天,凌远还是绅士地请林念初在外面吃了顿晚饭。

“念初。这两个月,我能帮的都帮了能做的都做了。也算是尽到地主之谊。而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不,应该说。从你出国之时,我们就彻底结束了。以后,在医院工作上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生活上如果有困难,也可以跟我说。我们现在是朋友,是同事。以后也是。”

林念初知道但凡凌远做了决定,说什么都是多余。当年是自己的过错,终究是错过了。最近缠着他也够久的了,是时候把他还回去了。她没有正面接凌远的话,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和虚荣。

“刚刚忘告诉你了,有人打电话给你,就在你和房主谈合同的时候。手机在你包里响了很久,我就替你接了。不过没人说话。”

凌远一诧,心里了然了七分。迅速拿起手机查看。果然是李熏然,他莫不是误会什么了。正好林念初的事情告一段落,在C市也算正式安顿下来。他和熏然也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只是时间终究不等人,而人总是追着时间跑。若是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要么就是不在乎,要么就是太愚钝。

等送林念初回了家,凌远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熏然的电话。电话却陷入永恒的占线声中,无人接听。熏然,果然误会了。凌远没有选择立即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警局。

询问了门口值班员李熏然的位置,值班员告诉凌远,李熏然一个月前就已经主动调职去L市了。不过今天下午回C市接受表彰,之后又马上回了L市。他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凌远耳边被那句“他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捆绑着鞭笞着,胸口缺氧似地气闷绞痛。

那他呢?熏然也舍弃得毫不留情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得如此决绝。

曾经的自以为是,终是逃不过如今的现世现报。曾经的空言许诺,终是逃不过如今的一走了之。曾经的决绝潇洒,终是逃不过如今的悔不当初。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回不去了,错了就改不了了。覆水难收,错了,就该认了。

胃也隐隐地抽痛起来,凌远悲哀地想着:那个人再也不会耍赖撒娇地缠着自己,要自己按时吃药了。凌远精神不稳地开车来到他和熏然的家。到了门口,凌远却不敢开门进去了。仿佛一生的勇气都被抽干,他不敢去证实李熏然已经走了的消息。即使疯狂呼叫熏然的手机,迎来的也是永远制式化的声音,直到被转入语音信箱。循环往复,声声不绝。凌远突然体会到刚分手时李熏然的心情,那种焦急恐惧在心头回荡,看着眼前之人走远,伸手一抓,却只剩空气的无力痛苦。浑身是刺的自己隔离了别人,却挡不住熏然的爱情,到头来还是落得满身是伤,心碎而归。果然,自己这么自私凉薄的人,怎么可以不管不顾的拉着熏然一起抱团取暖呢?我凌远活该,注定孤独一生。

凌远突然顿悟了一位大师曾经的劝谏之语。大师说的是《金刚般若经》,讲的是“三心不可得”。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所以,缘聚这个相就现前,缘散这个相就灭。不要等到缘散才晓得这是空,正在聚合的时候,就要看出这是假相,不是真的。自己何尝没有想过眼前之相为虚相,妄相。但缘聚的虚相让人不免沉溺迷失,何况美好如熏然。纵然是阿修罗之相,地狱深潭,但试无妨。终是等到缘散才知一场空。即使知了,早已身心妄动,又该如何渡化。平凡欲念如他,纵然“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有而非有,非有而有。能得不可得,所得也不可得。却看不破,如今看破也不愿道破。妙相之于凌远是空,熏然之于凌远是佛。错失熏然,才是万法皆空。

凌远的身躯沿着房门缓缓坠落,仿佛如得道高僧坐化一般,在地上我自岿然不动。一坐天明,终差一步。

而李熏然从和凌远的家出来以后,就径直回了局里。正好因为这次在L市案件中立了大功,L市那边有意让李熏然调职本市,接手L市刑警大队副队长的职务,但一切都得看李熏然本人的意思。李熏然一听,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调职,他知道这次不是去出差,而是彻彻底底离开C市,在L市落了地生了根。没了凌远,哪里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若无巢穴,那便四海为家,天地为床。

一接到还热乎的调职书,李熏然就着手上的行李,随即又回了L市。彻底切断了与凌远的最后一点联系。以后怕是连街头偶遇都没了,也是,久别重逢只适合有情人。

有些人有很多机会相见的,却总是借口推脱,相见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有些话有很多机会说的,却想着以后再说,要说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有些事有很多机会做的,却一天一天推迟,想做的时候却发现没机会了。有些爱给了你很多机会,却不在意没在乎,想重视的时候已经没机会爱了。

凌远,只愿再也不见。祝你幸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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