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贼睡卧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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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屹立不倒

[凌李]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

Chapter.10

窗外满是炮竹烟花的喧嚣,热闹是别人的,孤独是自己的。

大年夜本该是阖家团圆的高兴日子,凌远却孤寂地躺在办公室的小套房里,忍受着胃病的折磨。

没了熏然,就没了家,没了家,又哪里有节?

凌远想起自己的诊断书,从糜烂性胃炎光荣地升为功能性胃病。

没了熏然,这胃活该是好不了了。

这漫漫长夜,思念不止,胃疼亦不止。

记得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熏然照看着他的胃。只要他们俩独处的时候,熏然总是把手捂热了放在自己的左腹上。十个胃病九个寒,暖脐膏药熏然也是常备着。自己为了医改毫不疼惜自己的身体,熏然说,我来替你照顾自己。

刚和自己在一起时,熏然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副君子远庖厨的少爷做派。后来因为他的胃病,熏然学着煮面,煲汤,泡茶,推拿按摩。自己心里虽受用,却也只想将眼前人捧着宠着。只是爱情是相互的,从来没有一方给予,一方索取的道理。

每次凌远出门和投资商应酬,熏然总会先做碗清水面。让凌远垫垫胃,也养养胃。等他醉醺醺地回了家,熏然又照顾起醉酒的自己。泡一杯蜂蜜水醒酒暖胃,搓一把热毛巾擦擦脸,再将人高马大的凌远弄到床上,给他脱衣脱鞋,更衣睡觉。可谓是伺候周到服侍周全。

每当凌远在灯下熬夜看文件,熏然总会默默去厨房冲一杯热牛奶,给凌远暖手暖胃。

熏然,明明喜欢吃西式早餐,却总是闹着早上要吃地瓜粥和馒头,出门前,还不忘了逼着自己喝一杯牛奶。后来,干脆还买了台酸奶机回来。说是想学着做酸奶,明明那么讨厌喝牛奶的人,却为了自己的胃病,强忍着每天陪他喝牛奶吃酸奶。凌远想,我大概不是胃疼,是心痛。因为被人照顾。被人爱着的心痛。
倘若熏然只是这样,自己大概还没有那么惋惜,懊悔和痛苦。偏偏他的熏然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体己大度。原以为自己才是爱得更多付出更多的一方,直到日子慢慢过去,他才惊觉熏然的包容和付出。  

有时候医院临时有重要手术自己脱不开身,免不了要放熏然的鸽子。熏然也只是嘴上念他两句,心里虽不快却也理解。甚至为了自己因长时间主持手术,落下的肩椎劳损肌肉酸痛的老毛病,偷偷去学了推拿按摩。

自己若是因为医改的事情受挫,熏然也总是能有所察觉,却又刻意不表露出半分,是体贴是成全是疼惜。只是熏然会更喜欢从背后抱着他,把他的头圈在自己怀里,用尖尖的下巴轻抵着他的头顶,俯身在发旋印下无关欲望的一吻。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环抱着彼此温暖着彼此,就知晓了心意,冲淡了忧伤。
熏然和自己在一起后,慢慢脱离了年轻人的放纵和玩乐。虽然外表依旧是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模样,但内心却慢慢成熟稳重起来。自己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毕竟年轻人爱玩是年轻的资本和权利。熏然却为了他,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有时候抱着熏然坐在床上看书,也不免想着这样的夜晚太过静谧。若是孤身一人,应该会选择和朋友出去泡吧或者唱歌吧。为什么他要困住这样一个年轻鲜活的个体,陪他这样平静的慢慢老去呢。而熏然总是会依偎进自己的怀里,低声说:“因为我有你啊,凌远。” 

熏然,你有我,而我只有你。

这三年熏然为自己付出的点点滴滴,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还一味地苛责他因为工作怠慢了爱情,这个借口大概只能骗过单纯的熏然吧。他想起了两个月前许乐山来找自己。智者乐水,仁者乐山。自己这个生身父亲终究是辜负了这个好名字,他多想把和许乐山说的话告诉熏然,让熏然知道他凌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身上流淌着那个人的血液,骨子里透着那个人的本性。他配不上熏然。

凌远对许乐山说,

“之前我一直认为我不愿意见你,是因为我恨你,但现在我突然发现,我不愿意见你是因为我怕你。当年你扔下我和我妈走了以后,我妈不仅疯了,后来还得了肝癌。我想救她,但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现在你又来找我,我看着你就只能承认,我自己的血液里,一半是懦弱疯狂,一半是自私凉薄。没错,我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从骨血里边计较利益、衡量得失的人。而这样养一个人,真的既不配生孩子,也不配拥有那么好的一个爱人。

熏然,我的血液里,一半是懦弱疯狂,一半是自私凉薄。我多么恐惧终有一天我会毫不留情地伤害你,即使我是那么爱你。现在只能证明这种恐惧是不无道理的,熏然,我果然狠狠地伤了你。记得有次你腹部中枪,我心里曾无数次诅咒那个伤害你的犯人。只是,比起那个犯人我才像个刽子手,更残忍无情。因为,你毫无防备全心全意地爱我,我却亲手在你心上用力地开了一枪。

那就让一切归零在这声巨响。

放开你,放过自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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