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贼睡卧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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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屹立不倒

[凌李]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

Chapter.14

李熏然到底是命硬,老天爷终究还是没收了他。

凌远作为一个无神论者,第一次感恩戴德地谢过八方神明。无论如何,熏然活下来了。

看着病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李熏然,凌远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迅速回过神来。他执起熏然的手,握得极尽温柔。像是弥补,像是救赎。

“凌远……凌远……不要走……凌远……”

梦魇中的李熏然似乎还在遭受着分离之苦,声嘶力竭地挽留着凌远,可是凌远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李熏然的脸上堪堪滑过两行清泪。即使在梦中,他还是失去了凌远。

“熏然,我在。“

凌远痛苦而自责,面对眼前的一切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心底不断鞭笞杖责自己,渴望自己能代熏然受罪,更期盼熏然能早日苏醒救赎自己。凌远的指尖轻轻抚触着熏然的眉眼和泪珠,温柔缱绻,残忍而缠绵。这双手曾经拥抱牵起了熏然,却也推开抛弃了他。犹如亲手在熏然身上割下一道道隐于无形煎熬在心的伤口,红肿溃烂,日久弥深。

“熏然,你快醒过来。如果你还要我,我就再也不走了。不对,即使你不要我,我也不会走了。等你痊愈了,我们就去北欧旅行结婚,在我们的结婚证书上集满各地的邮戳,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沿着海盗的历史遗迹漫步。“

“我们去丹麦共食一块Wienerbroed,你意犹未尽地舔干净了每根手指。同饮一杯CARLSBERG,你喝得唇边都沾满了白色的泡沫,像一位白胡子老公公。我们再手牵手去Langelinie公园看童话里的美人鱼铜像,但我绝不会让你化为海上初阳里的泡沫。“

“之后我们再去挪威,等你吃饱了三文鱼和海鳌虾,就去看Lysefjord峡湾。我们会被捆绑在一起,从峡谷顶端一跃而下,感受在自由落体运动中彼此的气息,心跳和时空的刹那永恒。”

“我们还会去瑞典吃Köttbullar和Viltwallenbergare,在及膝的雪地里尽情滑雪。你摔得四脚朝天却还是不服输地爬了起来,永远充满着阳光朝气。一如我心中的冬日暖阳。我上前扶起你,你却耍着赖不肯起来。非要我也在你面前摔一次。我则会答应你所有的要求,可是,熏然,在你眼前我又何止摔了一次,而是赔进了足足一辈子。我还陪着你坐在雪地上静静听着雪花飘落的声音。”

“对了,我们还要去冰岛看冰川和极光,在亿万年的冰川和色彩跳跃的奇迹之光里接吻。别忘了去吃你心心念念的Hákarl,你说你想吃白色的skyrhákarl,那我就吃掉红色的glerhákarl,再交换彼此口中的味道,让它融合交汇。“

“然后我们去芬兰看圣诞老人喝伏特加,你带着麋鹿耳朵眨巴着圆滚滚的鹿眼伸手问我要礼物,我笑着说我就是你一辈子最好的礼物。再一起写下寄给三十年后彼此的书信。就着煤油灯加热,用古老的暗红色火漆封口,共同盖上邮戳投递给未来。最后我们都带上一撇白胡子,迎着满头霜雪,感受着一起变老。“

“我们就像叶芝诗歌中描述的那样慢慢老去,

有一天你老了,白了头,总是睡不醒,

在炉边打盹,请你取下这册诗,

慢慢地阅读,去梦见你一双眸子,

曾有的温柔神色和深深的睫影;

多少人爱过你风华正茂的岁月,

爱过你的美,无论是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朝圣的灵魂,

爱你变衰的脸上蕴含的悲切;

俯身在烧红的炉栅旁,带一点凄怆,

你低声诉说吧,说爱神怎么逃走,

怎样一步步越过高高的山头,

把他的脸庞在繁星之中隐藏。“

“熏然,我想过了。也许,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或许不在我身边。在你想要依靠的时候,我也不会适时地出现。在我需要安慰的时候,你的声音只能在电话里边。在你孤独无助的时候,我的身影只会出现在天边……但我们就是这样热烈地相爱着,究竟还有什么值得怀疑。”

“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熏然,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一直喜欢下午的阳光,它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会有转机。所以,熏然,你醒过来好不好。”

凌远深刻地感受到身为一位医疗救助者的无奈和挫败。爱人就躺在眼前殊死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而这一切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那天他没有提出分手,而是严厉的责备熏然或者好好跟他讲道理,不是无情的分手。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他知道,这一切还会一样,早晚都会来到。这是熏然身为刑警无法逃避的职责,何况他的熏然一直那么正直热血,英勇而无畏。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在想如果。如果他不和熏然分手,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只是自责与懊悔若是能救人,这世上还要医院做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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