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贼睡卧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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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屹立不倒

[凌李]我不是一定要你回来

Chapter.17

痛定思痛,痛何如哉,应该就是凌远现在最真实的写照。凌远扪心自问,这些年来自己汲汲营生,众叛亲离到底换来了什么?事业还是抱负?那些明明离他那样近,曾经为之热血澎湃的目标为什么近在咫尺之时,自己却全然没了欣喜之情。大概是同喜之人都走光了吧。

他一生所求,不为己为利,鞠躬尽瘁也不过是为了推行更完善更科学更长久可行的医疗体制。古之改革者,素来没有好下场,甚至留不得全尸。商鞅、范仲淹、谭嗣同之死还历历在目,声声不息,自己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征程。不为家国天下,不为心中大义,但求无愧于心。所以,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只是,当他虚与委蛇陪着商人应酬交际时的反胃难受,当他狠心牺牲敬爱恩师时的痛苦自责,当他违背底线遮掩丑闻时的无奈挣扎,当他为了医改患上胃病时的绞痛难忍,谁还可以陪在自己身边。他只是不想再一个人。当他牺牲背弃了所有,亲手推开了所有爱他的人以后。他才发现孤独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和毒瘾。越是孤独便越爱着那份孤独,自己谈天说地,自己把酒言欢,自己抱头痛哭,自己坐等天明。窗外的天为什么还不亮,他已经熬过了一个漫漫夜晚。最后才惊觉,自己已经坐着度过了无数个同样的夜晚,每一个都如此相似,每一个却又截然不同。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熬过了一晚,还有无数个没有天明的夜晚。

熏然,是自己的光。即使坐在黑夜里,有了熏然,就有了光,离天明也就不远了。即使永不天明,有熏然在侧,前路就有了方向。凌远觉得熏然是老天回赠他的礼物,为了他的大义灭亲舍生取义,不再让他孤家寡人单人独马。有了熏然,他不再享受孤军作战的快意与苍凉。他甚至以为只要坚持自己的信仰和抱负,那么熏然这份恩赐就永远不会被收回。他早已分崩离析的世界就还有希望和意义。所以他将生活的重心全部转移在了医院和熏然身上。熏然是他的精神支持,是他的不竭源泉,他甚至不愿熏然一丝一毫的目光被其它事物吸引剥夺。他要的是熏然的全部,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作为医生,他不得不意识到自己几近扭曲的占有欲是病态而畸形的,为了熏然,他只能选择忍痛放手。他凌远一身是刺,孤立自己,扎伤爱人。他凌远相信人,却从不相信人性,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牺牲任何人,包括自己。说穿了,不过是连自己的人性都不敢相信的可怜之人。他凌远自私凉薄,为了一己之私宁愿倾覆天下。他凌远一身骂名,千夫所指,世人唾弃,连自己都唾弃自己。凌远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有个心魔,他仇视自己痛恨自己,又不得不依赖这幅躯壳皮囊,这层心智意识。他摆不脱跑不了甩不开逃不掉,只能继续在痛苦中沉沦陷落。熏然想上前帮扶搭手,凌远却为了保护他而选择狠狠甩开他,重重伤了他。可当自己在泥沼中沉浮挣扎时,甚至泥浆快漫过胸口时,他想的也不过是再见熏然一面。

熏然有句话说的没错。他们俩最终还是落到彼此手中。这样就足够了。起码自己每次失落时有熏然安抚,熏然受伤时有自己包扎,一生还有何求?自己向来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最怕也是伤了熏然。如今,医改已经步入正轨,也许前方还有硬仗要打,那开枪便是。熏然永远是自己的补给和后备。熏然,被自己伤得已经够深了,还能再痛再惨吗?不能了。那就在一起吧。因为没有更痛更惨了,他们怕过了痛过了哭过了伤过了也离开过了,是时候回来了。

回来吧,熏然。

我原以为你是我最脆弱易折的软肋,直到经历了这么多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我最坚硬牢靠的盔甲。

熏然,软肋教会我如何去爱,盔甲保护我不受伤害。

熏然,见了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我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熏然,我如何能没有你。

How do I live without you?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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